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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书籍,新暗算


旧书籍,新暗算

——简评《暗算》

我所读的《暗算》,暗红色书皮,像是凝固的血液。表面刻意的粗糙,摸上去微微的凹凸。简要来说,它的内容可以这样概括:个性鲜明的特工,在侦听、分析、计算、密电破译等方面拥有常人无法比拟的天赋,为国家安全做出巨大贡献,然而命途多舛,或是自摸电门,或是被情敌击毙,诸如此类,死法可谓多种多样。

《暗算》作为一部由几个故事凑合而成的长篇谍战小说,并不具有特别浓厚的文学气息,依我看来,它的优点主要有乎以下三个:人物个性鲜明、想象天马行空、富有诡秘色彩。然而这三个优点也并非纯粹的完美,将它们抽丝剥茧以后,反而只剩下众多的槽点。

先说人物。人物个性的的确鲜明,或单纯憨厚,或风流多情。然而也正是这样与一般小说不同的人物形象,反而需要尽可能多的笔墨来勾勒。可惜的是,《暗算》本就不长,又是由好几个故事拼凑而成,以至于描写每位主角的笔墨都不够多,缺少细节的升华,从而使人物形象过于干瘪,难以令人留下深刻的印象。

再说情节。无疑《暗算》的情节安排相当新颖,不走寻常路,无论是从背景、发展来说都别具一格。然而正是过分的别具一格,使之缺少了可信度。需知小说分为两种,一种真实而不可信,一种可信而不真实,而这本书恰恰属于前者。也许国家真的有解密机关701,但由于细节乏善可陈,使得整本书的可信度大大降低,也无怪乎会被人戏称为“故事会悬疑特刊”了。

最后是整本书携带的神秘色彩。神秘这种东西,用得好会让人读来回味不已,用得不好则会让人心灵压抑。《暗算》此书,富有诡秘的色彩,然而太过诡秘以至于阴暗,人物性格也由于处于长期的黑暗之中而变得略有扭曲,好好的为国家利益而存在的部门也仿佛被浓烈的黑暗所笼罩,读来令人感到浓郁的压抑。

当然,不管怎样,既然《暗算》被人戏称为“故事会悬疑特刊”却仍被评为茅盾文学奖,总还是有可读之处的。私以为它纵然神秘幽暗,可是主旨总归还是积极向上的——对那些富有信仰的国家工作人员的敬意。“暗算”除了暗中计算一义以外,也许还有暗算生命的含义。暗算生命,麦家以他沉重的笔调表达了那些为了国家安全潜伏在暗处,最终将生命献出的特工们的致敬。他说,这是个消解英雄和崇高的年代,同时我们又无比需要他们。诚然,我们缺少英雄,我们崇拜英雄,也正因为如此,《暗算》虽然优劣参半,却能让我们感到一种深深的触动:是对这些在无形之中注定了被暗算失去生命的英雄们的怀念,也是对生命的扼腕叹息与崇高致敬。

此外,《暗算》作为一本谍战小说,也拥有着独特的叙事方式与悬念情节。现在的谍战大多是两党之间间谍潜伏,种种勾心斗角,与它们相比,《暗算》则独树一帜。它的背景十分简单,所有的故事都围绕701展开,没有特别华丽的辞藻与扣人心弦的险象迭生的情节,却充满诡异与迷离。小小的黑屋子,所有的工作在这里进行,但这么一个小房间,却可以衍生出无数的可能,你很难猜到下一秒会发生怎样的故事。文章结构也是相当致密,一环扣一环,悬念四起,让你再不喜欢这种主角也会不由自主地往下看去,希望看到他们跌宕起伏的命运与最终的真相。值得一提的是,这种结构是于无形之中塑成的,乍一看你并不会觉得这本书的逻辑有多么复杂,甚至觉得它一读就透,然而细看便会发现,麦家于无比简单的逻辑之中铺下了一层铺天盖地的巨网,使每一个读者都觉身处阴谋之中——这也是他的高明之处。

总之,《暗算》是一部令人爱恨交加的小说,它让读者惋惜它的缺点,却又深深地为每一个字所触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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